金碧輝煌的華麗邂逅典雅閒散的浪漫

走在寮國北部龍坡邦,街道兩旁的殖民建築與不時傳來的低濃法語,恍然間,有置身的歐洲大陸的錯覺;然迎面走來滿是笑靨、身著橘色袈裟的和尚,和望去數座尖塔參入藍天的傳統寮式廟宇建築,不由得要發出驚嘆,這座於1995年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列位世界文化遺產的山城小鎮,被保存得如此良好,一柱一瓦仔仔細細訴說著它過往的風華,時代切割明確,卻又能協調地彼此交融。


篤信小乘佛教的歷史背景

龍坡邦是寮國古老的首都,十三世紀元世祖忽必烈南征時,逼得當時居住在南詔(現雲南西雙版納)的傣族人,沿著湄公河向下遷徙到龍坡邦,自建王國「猛瓦斯國」,當時稱之為「龍蟠」,並讓龍坡邦成為湄公河第一個重要的城市,在移居的過程中,也將既有的佛教文化一併帶入,原來當地人崇信的泛靈教,就此逐漸走入歷史。

十四世紀時,曾經流亡吳哥王國的法昂(Fa-Ngoum)國王,從柬埔寨歸來擊潰其祖父,自創「瀾滄王朝」,同時將自小受到的小乘佛教引進,並將佛像、高僧與建塔的匠師、塑佛的金師、雕刻師迎入朝中,因此吳哥文化根深蒂固地影響著早期的寮國佛教。
後來法昂國王的繼位者刀線歹(Phraya Sam-Sene Tai),迎娶了當時強盛暹羅大城(Ayutaya)王朝的公主為王后,這位公主來自篤信佛教的國家,自然也將這股昌盛之風帶來,因而締造佛教巔峰的盛世。


寮式寺廟精美而華麗

由於小乘佛教深受印度的影響,再加上傳入寮國的發源地也多為其他中南半島國家如高棉、泰國、緬甸等,所以其佛塔、寺廟的建築風格,多與這些國家極為近似,只是受限於國力發展,規模盛況略遜一籌等,當中最具代表的佛塔,就是以印度、緬甸的基礎型態建構,卻又結合暹邏與高棉的傳統。


而就大型的廟宇建築來說,不時看到的水神Naga雕騰,和寺牆頂端的吉祥天女圖示,更是小乘佛教故事的典型特徵;至於三層重簷漆上金邊的屋頂、細部有龍騰飛向穹蒼的雕飾,則是象徵屬於寮式的精巧華麗風。
在龍坡邦這個鎮上被名列保護的廟宇約35座,當中位在湄公河(Mekong)與南康河(Nam Khan)交匯處的相通寺(Vat Xieng Thong),於1560年由當時國王Saisetthathirat改建,當時貴為皇室專用廟宇,因此奢華程度可見一班,直到現在,依然堪稱整個寮國最美麗的廟宇;那幾乎接觸地面的飛簷,與寺廟後牆用彩色馬克磚石裝貼的生命樹,敘述佛陀離世故事,是本處最具欣賞價值之處。

沿著Sisavangvong大到續行,另一座新金寺 Vat Mai Suwannaphumaham也是典型寮式廟宇的代表,耗時五十年完工,沉穩的三簷建構,採用莊重的黑、紅與金色為主要用色,閃耀炫目卻不淪為庸俗,迴廊牆上以金箔繪成許多佛教經典上的故事,突顯另一佛教藝術鼎盛時期。
以佛立國的寮國,不僅在建築上表現宗教特色,在生活型態也融入了佛教生活。尤其是清晨,鎮上所有寺廟晨鐘齊敲,不僅喚醒和尚起床早課,也提醒家家戶戶一天的開始;約莫六點鐘左右,所有和尚齊聚十萬寺(Vat Sen),由鎮上最德高望重的和尚領頭,數百名和尚開始沿街化緣,百姓們跪在街道兩旁,在和尚們經過眼前時,將準備好的食物擺入缽中,祈求佛祖庇祐此生;然在此也可看到有趣現象,化緣的和尚見到貧窮人家小孩,也會把缽中的食物反施,人間最純然的互助互持,由此而見。


湄公河旁法式殖民風

十九世紀末,法國將龍坡邦當做統治寮國的哨站,將整個城鎮的街道規劃井然有序,同時也將建築風格完全移入,至今依然完整地被保存著,這也是聯合國科教文組織所要保護的部份,強烈禁止張貼任何廣告的明令,就是要維持其完整性。


法國人在此生活,依然不改其重視飲食、享受情調的天性,沿著湄公河構建的殖民風建築,清楚地標示搭建年份,即便現在有些已成為餐廳,但是在這啜飲香濃的咖啡、大快道地法國餐與品醇葡萄酒,浪漫情調依舊,反倒多了點坐在塞納河畔的想像。

真要說起來,龍坡邦約莫只要花個下午的時間,就可以走逛完全,但是時間之河經過此處,似乎就停止了流動,人也就容易在這樣的氛圍中耽溺,不管你是一個人、兩個人或是一群人到訪這座山城,都很適合,最重要的是,要跟對的人感受如此風情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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